鲁敏在分享中强调,有意区别于常见的家族叙事或历史叙事,这部作品开宗明义地写当下。“我们当前身处一个财富社会,每个人都面临财富问题。”文学评论家汪政看来,《此时此刻》恰恰弥合“古典情谊”与“经济理性”的二元对立——艾胜春对朋友的担当,本质上可将古典人情“兑换”为现代社会的诚信、征信与信任资本。她希望能以自己的笔力,以“此刻的叙事”串联起当下的共同经验,并使之构成人类历史的一个小小切片。鲁敏透露,艾胜春这一人物最初的“面孔”,源于她在超市门口偶然听到的对话:两个压低帽檐的人用极其平静的语气交换各自遭受的损失,“仿佛在说今天菜场的菜多少钱一斤”。鲁敏坦言,写作的难点不在于金融知识,而在于塑造“经济理性与人情道德”并存的现代人格。该范围教授朱虹则从社会学与心理学视角切入,提出“如何处置失去”是当下中国人所要面对的共同命题。朱虹认为,如果仅仅让金钱成为定义关系的核心锚定物,那么金钱一旦失去,不仅财富崩塌,生活世界与自我认同也随之崩塌。街巷里那些“门面转让”的告示贴了又撕、撕了又贴……这种“非常灵活的生存本能”,这种民间面对失去的强健心态,成为她创作的核心动力。艾胜春不是彻底的资本逻辑信奉者,她珍惜朋友之间几十年的情谊,最终选择“用更务实的方式重新爬起来”,去做事,在挽回情谊的同时守住现代性的底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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